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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绣 藏在深闺中的“美人儿”

晋绣 藏在深闺中的“美人儿”

记晋绣传承人和顺卉峰手工绣艺中心——范素萍
2019年07月31日 18:39 - 来源:和顺县新闻中心

  3月24日,法国巴黎罗斯柴尔德公馆,在纪念中法建交55周年系列文化交流活动“光影流年——中法友好故事”分享会上,晋绣跟平遥推光漆器、祁县剪纸等多项传统工艺精品一起精彩亮相塞纳河畔,成为中外文明交流的使者,让法国友人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晋绣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是近年来通过民间挖掘和资料整理才得以重见天日的。它的出现不仅填补了北方刺绣的空白,更使山西弥合了刺绣失传近百年的文化断层,为传统文化的保护提供了可借鉴的民间样板和新的扶贫模式。

  而晋绣的传承人,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范素萍。

  晋绣的发展,成为脱贫攻坚的生力军

  1965年,范素萍出生在和顺县石叠村一个普通农户家中。那还是一个男耕女织的时代,从小就跟着奶奶与针线做伴,缝衣织补,绣花纳鞋。受传统教育和女红的影响,范素萍在年少时候就为刺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仅如此,天资聪颖的她,又对花花草草的临摹表现出了极大兴趣。小学以后,她又刻苦学习绘画等课程,极大地提升了自己的艺术创造力和鉴赏能力。

  成年后嫁入婆家,是范素萍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婆婆作为村里绣花剪纸的高手,让范素萍接触到了更广泛的民间艺术空间。那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绿了和顺的山水,看到城里人对民间工艺品表现出的兴趣,范素萍决定用农闲时间绣鞋垫以补贴家用。在当地,范素萍的织绣是小有名气的,不仅针脚密实、针法细腻,更重要的是色彩搭配舒展协调,图案多变,形态万千。

  从1985年开始,范素萍依靠农闲时间与婆婆绣鞋垫售卖以补贴家用,同时也为她的晋绣事业提供了展示风采的舞台,并被当地推荐到天津参加了民间工艺展出。就是这次展出,范素萍意外地收到了一些订单。

  现在看来,这些订单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当初,却让范素萍看到了民间工艺巨大的市场潜力。回村以后,她就组织村里妇女一起绣。小小的鞋垫市场价仅仅5元钱,但是却成为当地向深度贫困宣战的开始。

  2006年,范素萍在和顺成立卉峰手工绣艺中心,形成了公司与农户密切关联的合作体系。在范素萍亲自传授下,“晋绣”独特的牵绣技艺通过举办农村劳动力转移绣艺培训班,为农村妇女、残疾人等弱势群体提供了广阔的就业平台,甚至辐射到北京昌平,山西榆社县、左权县、武乡县、静乐县等。现在仅在和顺县从事刺绣的农村妇女就有上千人,平均增收数千元,成为当地脱贫攻坚的主力军。

  文化的传承,离不开广泛的群众基础

  在晋绣的传承方面,范素萍付出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对于这一点,范素萍却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认为很值得。她说,她曾经只上到高中一年级就被迫辍学,是因为家里贫困。现在赶上了新时代,赶上了国家扶贫攻坚的好政策,赶上了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视,理应贡献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范素萍表示,也正是因为带领大家共同致富,才从厚重的民间传统工艺中发现晋绣的源头和魅力,使她产生了传承的勇气和创作的灵感。

  一般人认为,刺绣就是时间和精力的累积。但事实上,刺绣对针法和技巧的要求特别高,不仅需要常规操作,更需要创造性的构思,来表现刺绣主题的活力和张力,很多技术难关是需要向老艺人和同行请教的。只要创业,就难免碰到各种各样的难题,很多人可能会选择退缩,但范素萍却坚持下来了。她通过对收集散落在山西晋南、晋中地区的历代民间硬质绣和民间刺绣百余件作品的反复研究比对,形成了晋绣核心针法——牵绣。

  2009年在相关专家指导下,范素萍创出了晋绣首幅大型装饰性作品《和谐中国》,作品面世后,在中国刺绣行业引起了轰动,即被认定为是晋绣的代表性作品,晋绣也因此被列入了中国28个绣种之中。

  范素萍说,她就是为晋绣而生。作为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晋绣,大多属于家庭式传授,没有形成基础理论和规模效应,外界一直不得而知。为了推广晋绣,充分挖掘晋绣历史文化底蕴,提升晋绣的行业地位和影响力,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抢救工程,范素萍以几十年间收集的山西地区晋绣精品成立了晋绣陈列室和晋绣制作展示窗口,全方位地向民众展示晋绣艺术的魅力风采,唤醒民众对自己拥有和传承民间文化的自识、自觉、自爱、自重的民族意识,从而进一步发展和传承了晋绣。

  数年来,范素萍培养了近2000名绣娘,为传统手工业传承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市场的开拓,更需要传统的发扬

  在和顺县太行山深处的丛林帝国中,有一群华北金钱豹被动植物保护专家发现,并进行了常年跟踪,其中豹王威武洒脱的画面经常出现在媒体中。作为土生土长的和顺人,范素萍为家乡生态的改观而兴奋,毫不犹豫开发出“豹喜”系列产品,既富有浓厚的乡土气息,又有着强烈的发展欲望和扩展精神。

  “豹喜”的成功,标志着晋绣从传统手工业向工业化的迈进,并且范素萍在传统技艺抢救挖掘的同时,找到了晋绣的源头。

  传说当年晋献公大婚之日,令宫中能工巧匠用落金片制作10种果子造型的金花缀于鞋上,让新娘姜氏穿上“十果鞋”,寓意吞并10个小诸侯国的丰功伟绩。宫廷的习俗流传到民间,被智慧的人民改造,老百姓把很多层布裱糊成硬鞋底,再绣上花纹,这就是牵绣最初的形态。

  时间在这里锚定了一个点,晋绣就有了灵魂。因为棉布糊起来的底很厚,一针一线都要用上“牵牛的力气”,所以山西人叫它“牵绣”。对和顺人来说,“牵绣”是一份美好的牵挂,结婚的嫁妆里,一定有牵绣做的鞋垫。

  祝福很美好,传统手工艺的文化内涵很丰富,但如何让寓意美好的晋绣拥有广阔的市场,就不是一双鞋垫这么简单了。要想把晋绣这一民间艺术搞得更好,必须在文化素养、艺术修养、创新设计上拓宽思路,适应市场。为此,范素萍工作室还研究开发出晋绣壁画、文化衫、家庭装饰品等牵绣产品,部分产品还申请了国家专利,如“母子情”“狮虎针葫芦”等,深挖手艺背后的文化和故事使晋绣成功打开了国内外市场。

  与此同时,“豹喜”产品还与农产品联姻,相继开发出晋绣与醋产品、农产品的组合礼盒,并获得市场高度认可。2018年,组合礼品盒在电商平台一亮相,就如潮水般涌来了3万套订单,产品供货期排到了半年以后。

  这些产品的显著特征是,具有独特的原真性,“豹喜”产品保证每一件作品都是传统手工制作,很多产品,都是绣娘数天辛苦的成果,每一件产品都是艺术品。

  “我能从小坚守山西晋绣地域特色的刺绣也是非常有难度的,必须要有耐心和恒心才能把它更好地传承下来。”范素萍说,晋绣作为遍布整个山西的刺绣,来源于民间、来源于广大劳动人民的生产生活,只有来源生活的文化,它才能更接地气,更好的传承,秉承历史渊源,存留下一个个传统文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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